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揭秘千古夜郎:靠竹索桥飞越天险之山水夷国

时间:2017-10-12 12:19:29   作者:李才武、刘世艳   来源:前沿时报   阅读:3881   评论:0
内容摘要:可渡河(北盘江)。古徙国与夜郎国交界的竹桥影子。■中国大河风暴•夜郎马帮走丝路报道组 李才武、刘世艳史海勾沉,在我国的历史上,夜郎,这个被称做“神秘消失千年而又几乎不可攻破的千古之秘”,一直考验着千年以来人们的智慧,也考验着“夜郎马帮”的智慧极限。从2012年底,从首都北京回到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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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渡河(北盘江)。古徙国与夜郎国交界的竹桥影子。

■中国大河风暴•夜郎马帮走丝路报道组 李才武、刘世艳

史海勾沉,在我国的历史上,夜郎,这个被称做“神秘消失千年而又几乎不可攻破的千古之秘”,一直考验着千年以来人们的智慧,也考验着“夜郎马帮”的智慧极限。从2012年底,从首都北京回到贵州家乡,一心要从潜藏着中华精英文化智慧的大江大河流域寻找到贫困区域赶走穷魔的“灵感”的赫章农民出身的记者,开始《发现乌江》,走进牛栏江,洛泽河(横江),走进可渡河(北盘江),走进夜郎山国的古韵水魂。——5年来,为破解千古夜郎之秘,记者几乎走遍了贵州西北部的山山水水,从各个方面,深度走访调查这一历史以来贫困的区域深陷贫困的各种成因。从野马川老农樱桃成熟之季眼角的泪滴,到牛栏江上背着孩子“过溜”时,孩子掉进江心,发出“呕嘿嘿,我的儿呀!”······的哭声,一直在刺痛着人穷智不短的记者,不断的走访,无论凄风苦雨,也无论山高水寒。今天,集中5年来的采访调研,“夜郎马帮”向全世界揭秘:“神秘消失千年而又几乎不可攻破的千古之秘夜郎”,就是我国历史上靠竹索桥飞越天险的西南地区大大小小的多姿多彩的夷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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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渡古渡的古蜀身毒道。刘世艳 摄

在中国历史上,竹的文化竹的智慧,使我国西南地区各民族,战胜了西南地区的山高水长,峰回路转,悬岩峭壁,智慧发展了经济,创造出我国最早的西南丝绸之路上竹桥、古道、驮马组成的交通奇迹。为世界文明作出了巨大贡献。在两千多年后的今天,我们破译了“夜郎文化”的“密电码”,它就是西南地区共有的“筰文化”。以“筰”为鉴,可以谋大业,以“筰”为桥,天险变通途。来自历史文化星空中的“西南夷”的生态智慧,被我们发现之后,就为以“乌蒙连片贫困区”为代表的历史以来贫困的区域开启了学习、借鉴、运用中华历史上的精英文化智慧,来战胜贫困,走向辉煌的新视窗。这,应该就是西南地区应有的生态大智慧。

从“同师”、“楪榆”等古地名坐标开始,对司马迁所著《史记•西南夷列传》作精准破译后,多姿多彩的西南夷列国,就呈现在我们眼前。而夜郎的山魂水魄,是“夜郎马帮”破解“夜郎”千古之秘的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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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南地区常见的地貌。刘世艳摄

5年来,我们走访贵州西北部、云南东北部发现,从古到今,以彝族、苗族为代表的西南地区各民族都崇拜竹和喜爱竹。物质生活和精神生活都与竹有密切的联系。从生活餐具、生产工具、建筑材料到宗教人士用的法具都离不开竹。西南地区有史以来山高水寒,水运几乎不通,极为艰苦而又相似的地理环境、使西南地区古老的各民族创造出“竹溜索”这一飞跨天险的交通方式。各民族在生产生活中,通过“竹溜索”得以进行经济和文化的交流,从而在长期的交流中,使得以“筰”为纽带的“筰文化”成为维系西南地区古代文明的共有的文化——“夜郎文化”。在漫长的历史岁月中,无论是在物质生活方面,还是在精神生活方面,西南夷都形成了丰富多彩的竹文化;西南地区辉煌灿烂的竹文化,既体现了居住在这里的各族人民的智慧与才能,又展示了独具风格的地域性的民族特色。在远古落后的生产力条件下,“筰”战胜了天险,显示了“人定胜天”的神奇的智慧和力量,西南地区各族人民因而视竹为神,不断的崇拜竹,对竹的崇拜程度用文字难于表达。这里的人民认为自己与竹“有血缘关系”。在一些地方,人死后用竹代表灵位,骨灰装入竹筒,人们认为自己来源于竹,死后也要再度变为竹。据专家调查,整个西南地区,都不同程度的存有竹崇拜现象。有关西南的竹崇拜,除夜郎神话外,《元丰九域志》、《蜀中名胜记》、《云南通志》等有关地方史志对川、滇、黔、广西、湖北、湖南等省区的竹崇拜文化亦有不少的记载。四川的大邑、荣县、邛崃,云南的通海等地,历史上曾建过竹王庙、竹郎庙或竹王祠,昆明曾建邛竹寺。历史上,湖南乾州府北5里的雅溪曾建过竹王庙。《广西土神简辑》载,广西的阳朔、三江、凌云等县,历史上曾建竹王庙。另外,西南地区的彝族、布依族、苗族、仡佬族都有竹崇拜。古时他们称竹(藤)溜索为‘笮’,今纳西语、彝语中的桥与‘笮’音十分接近,都是历史的遗存,“夜郎”的古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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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渡古渡的竹风古韵。李才武 摄

竹离不开水,水也离不开竹。历史上,“西南夷”就将架有竹的江河称为“笮”(筰)或“笮水”。《维西见闻录》解释道:‘筰非一处,以夷语译之,每遇筰,皆曰溜筒江。’民族语言中的‘筰’(笮)均是指架有溜索的江。可见‘笮’不是特指一种民族或族群,而是代指竹溜索或架有竹溜索的河流。这一地区中的不少民族以‘笮’自称。

“夜郎马帮”注意到,光绪《盐源县志》谓:‘笮为夷之自名。今夷谓九所(指盐源之九所土司)曰阿笮,丽江人(即纳西族)至今还自称为笮’”(引据《竹与云南民族文化》)。

“筰”(笮)多指架溜索的竹子。元朝李衎《竹谱详录》:“筰竹,出筰都,今黎州是也,其高参天。” 《史记·西南夷列传》集解引徐广曰:“筰音昨,在越嶲。” “筰都”一词,《史记》、《汉书》和《后汉书》多作“莋”,《华阳国志》作“筰”或为“笮”,实皆一字。在藏缅语中,类似“筰”的读音就是古羌语“竹”的对音。

先秦时代,“筰人”主要分布于今四川大渡河以西、以南甘孜、石棉、汉源一带。这些地区,山高流急,红军长征中飞夺泸定桥的故事,老少皆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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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走夜郎古国属地,竹生态是一道引人的风韵。砍竹种树,是生态文化的迷失。李才武 摄

《史记·西南夷列传》:“自嶲以东北,君长以什数,徙、筰都最大;自筰以东北,君长以什数,冉駹最大。”《华阳国志·蜀志》越巂郡定笮县条:“笮,夷也,汶山曰夷,南中曰昆明,汉嘉、越巂曰笮,蜀曰邛,皆夷种也。”西汉时越巂郡以“筰、笮”命名的县有3个:定笮县、筰都县和大笮县。定笮县原作“定筰县”,西晋改“定笮”,治所位于今四川盐源彝族自治县东北卫城,南朝齐废。查史料,筰都县于元鼎六年设置,治所在今四川汉源县东北,后废。大筰县治所在今四川盐边县东南,东汉末废。查《百家姓》中的“笮”,亦作窄、迮。据《姓氏考略》云:“蜀有笮夷,其后入中原者,以笮为氏。”战国时期楚有笮伦。三国时汉中有笮融。有专家因此推断,他们都可能是筰人的后裔。

山岭重叠,溪河密布,山高谷深,坡陡地薄,大江滚滚,白浪腾空,银花飞舞,天险难渡。面对江河横溢、山峦叠障的大西南,各族先民创造了独具特色的交通工具:在悬崖绝壁上凿孔,孔中插入木梁,上铺上木板,成为“栈道”。他们利用大江大水的河谷地带生长出茂盛的竹,创造出飞跨天堑的竹索桥,还有藤索桥。

据清代余庆远《维西见闻录》记载:“维西以金沙、浪沧(澜沧)江为天堑,水湍急,舟不可渡,仍设溜绳,《史记》‘筰’也。”维西指今维西傈僳族自治县。位于云南省西北隅,东濒金沙江,西临澜沧江,碧罗雪山矗立于澜沧江与怒江之间,群峰巍峨,连绵起伏,形成天然屏障。地势大起大落,切割很深。全县大小山溪、河流共763条,过去交通全靠竹溜索,后来才改为铁索。《元和郡县志》记载了:“凡言笮者,夷人于大江水上置藤桥”,意思就是指笮人最初采用当地出产的筰竹拧扭而成竹索,系于河谷两岸,借助木制溜筒,将人畜滑向对岸,以通往来,这种桥被称为“笮桥”,使用“笮桥”的人被称为“筰人”。“筰都”则是筰人汇聚之地。今成都市东南还有古地名“笮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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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郎马帮。张天才 摄

2300多年前,早在张骞尚未凿通西域、开辟西北丝绸之路以前,西南的先民们就已开发了一条自四川成都至滇池沿岸,经大理、保山、腾冲进入缅甸,远达印度的“蜀身毒道”(身毒是印度的古称)。由于它始于丝织业发达的成都平原,并以沿途的丝绸商贸著称,因此也被历史学家称为“南方丝绸之路”。在公元前4世纪,它是蜀商贾,西南夷的先民们进出大山的重要通道。通过竹索桥、古道、马帮,巴蜀的铁、布、朱提的银,邛都的铜,被贩到南中,而南中的笮马、僰僮则贩到内地。西南地区的物流得以大流通,创造了先进的历史文化。司马迁在《史记•西南夷列传》中,所记载了邛竹杖、蜀布、枸酱等,就见证了那段历史。

由此可见,构成了古代西南地区以飞跨天险为特征的交通生命线的,正是以竹索桥为基础的栈道、五尺道和驮马道,还有马帮共同构成的特殊风景线。而“筰”文化,就是西南地区共有的文化,是一种具有广泛性的文化。我们说“筰文化”就是夜郎文化,但是,并不是有着“筰文化”的地方都是“夜郎古国”,恰恰相反,正是多彩多姿的“筰文化”,使得西南夷的共有文化“筰文化”,被人们误读为“夜郎国”的专有文化,所以千年以来,夜郎才越来越神秘,再加上学界在研究夜郎文化时,缺乏系统性,研究碎片化,思维单一化,没有整合的思考,从而神化了对“夜郎文化”的研究,背离对“筰文化”的思考,片面性导致碎片化,再加上研究过程中不可回避地出现了“三浮;浮躁、浮浅、浮夸”,致使“夜郎神秘不可攻破”几成定论。千古夜郎,越来越神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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