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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带一路

神秘夜郎古国牂牁江重要支流牛栏江 深藏“汉源僰根”千古

时间:2018-10-17 16:39:24   南夷夜郎风   柯倮夜郎网   阅读:2587   评论:0
内容摘要:  ■南夷夜郎风  我国明朝时期杰出的地理学家,探险家和旅行家徐霞客,一生“志在四方”,寄情于山水之间,在游历过程中将自己的感悟体会和当地的地形地貌,以及风土人情全部记录下来,他的旅行笔记后来被编著为地理学名著《徐霞客游记》,为我国地理学的......

  ■南夷夜郎风


  我国明朝时期杰出的地理学家,探险家和旅行家徐霞客,一生“志在四方”,寄情于山水之间,在游历过程中将自己的感悟体会和当地的地形地貌,以及风土人情全部记录下来,他的旅行笔记后来被编著为地理学名著《徐霞客游记》,为我国地理学的研究留下了重要的资料。



 威宁海拉牛栏江。李才武 摄


  徐霞客一生游历了中国大多数的大江大河。但遗憾的是,有一条在贵州威宁唯一被称作“江”的一条大河,云贵界河牛栏江,它躲过了徐霞客的眼睛。直至胡宗裕、冯永方所著的《盘江千里行》提到,1978年,国家水利委员会经过六年的考察,确认了牛栏江的发源地,它与南、北盘江一起,同出于云南曲靖的马雄山麓,故称“一水滴三江”,但它究竟是怎样的一条江,仍然是个谜。因此,可以说,牛栏江是《史记——西南夷列传》所记载的神秘的“牂牁江”(今红水河,南、北盘江)的重要支流,只不过,它是往东北流。


  关于牛栏江,“草海群峰”先生在其《牛栏江纪行》中这样写到:提起威宁,人们很自然就联想到草海,然而还有一些比草海更为神秘和更具有诱惑力的东西,埋没于雄浑苍莽的乌蒙山里,这就是几条沉沉地划开云贵两省的界河:属于珠江水系的可渡河,属于长江水系的洛泽河和惟一号称江的牛栏江。


  牛栏江,一个富有诗意的名字。在它即将呈现在眼前的时刻,我们已感受到它涌过心底的那种分量了!可以这样设想:一头天地为栏的公牛,楞眉竖眼,撞破牛栏,尥起蹶子扬长而去,给我们留下的是震撼和惊悸……


  事实上,它也的确像一头野性的牛,人们慑于那暴躁的脾气,都不轻易接近它,并小心地回避它。久而久之,在它身上便笼罩着一层光怪陆离的色彩。


  翻开史籍,前人对它的记载也少得可怜。《大定府志》写道:“牛栏江,一曰车洪江,即《汉书》收靡县南山腊谷之涂水也。”《威宁县志》则说:“牛栏江,古涂水,源于云南寻甸……此江水量最大,两山紧束,水流激疾,不利行舟。除支流外,江岸始无一居人。”


徐霞客画照


 它实在太蛮荒味了。特别是经过乌蒙山麓的一段,左边的滇东北与右侧的黔西北,同是云贵两省的“死角”。“死角”结合部,以威宁大鸦为代表,既是著名的“威宁黄梨”的故乡,也是有名的连片贫困区。千百年来,这个流域的人们总是望着这条白白地流走的江发愁,一首首民谣透出种种无奈与苦涩。


  据说牛栏江边没有路,江上悬着令人胆寒的溜索桥,即便是乡里的人,也难得到那江边走走;据说大雾会在15分钟内模糊了江水,又会在15分钟内让江水重现;据说江边一座山上有很大的癞蛤蟆,一见人就呼地立起来;据说人们住的房子里面一半是岩洞,为的是躲避山上滚下来的巨石;据说仙人掌长成林,上面结仙人桃,很好吃……


  一条梦一般的江啊!


  看来,是到了为它揭去面纱的时候了。


  牛栏江的神秘面纱是什么呢?借用草海群峰先生的美笔:几乎走遍祖国山川河谷,以“西望有山生死共,东瞻无侣去来难”概括一生的著名旅游家徐霞客游历了南北盘江后,却疏漏了盘江的这一同源姊妹。


  《大定府志》卷十四载:“威宁州西南至牛栏江一百八十五里与会泽交界”,是作为界河而简要提及的;《威宁县志》除作界河提及外,其余并无更详细记载。古籍描述牛栏江的文字资料实在太少,这大概因其偏僻至极,文人难至。解放后编的《威宁十年》和《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概况》也仅作粗略介绍。至今,牛栏江仍是人迹罕至,固其依旧“童贞”。


  查威宁文史资料和党史资料:1935年,红九军团由贵州的水城进入云南省的宣威,经黄梨树跨过牛栏江,向者海、会泽进军;1936年,红二、六军团从威宁的麻乍、铁厂进入宣威,在牛栏江两岸发动群众;1947年,中共云南省工委派地下党员李德江、许南波到牛栏江一带搞革命活动,1948年在牛栏江西岸的会泽县发动农民武装起义。


  新中国成立前夕,属威宁县境的牛栏江畔,被安尊山(小安四)、赵焕然、金昌明三大地霸割据,百姓受尽欺凌,不少穷人离乡背井远走他乡。那时曾有一首民谣:


  “牛栏江水漫悠悠,苦难的日子望不到头;


  有人问我望哪样,受苦的人盼自由。”


  后来,从淮海战役溃败的国民党李弥兵团残部逃窜至此,与安尊山等地霸纠合,进行垂死挣扎。安尊山自封为威(宁)宣(威)会(泽)剿匪大队长,狂妄无比。1949年1月29日,出身贫苦的安尊山队副兼二中队队长魏元龙在中共地下党员朱明华、唐兴才、徐秉伍等人的积极争取下,率部在威宁海田起义,后来建立了海田游击大队。游击队在魏元龙的领导下同安尊山及其裹挟的李弥残部等反动势力迂回作战于牛栏江畔。1950年,游击大队配合解放军彻底消灭了这些反动势力,击毙李弥残部陆三营长,烧死了金昌明,牛栏江畔各族人民获得了解放。


  至此,牛栏江这部天造地设的大书袒开了扉页。


  1991年,草海群峰先生与刘靖林一起进行徒步采访《牛栏江纪行》。那个时候,距离威宁中水考古发掘,还有16年。


  2006年5月9日,“中水遗址”正式成为“2005年度中国十大考古新发现”之一。


  2006年5月上旬,共和国的首都北京,国家文物局内,中国文物报和中国考古协会的专家们炯炯有神的目光,越过长江黄河、穿越千山万水,正热切而又庄重地注视着贵州威宁最西端这个极不起眼的小镇——中水镇。此时,国内考古学界最权威的专家们,面对“中国2005年十大考古新发现”这一命题,不约而同地写下了“中水遗址”。2006年5月9日,“中水遗址”正式成为“2005年度中国十大考古新发现”之一。


  牛栏江流域的威宁中水,平静而安祥。三千年一个长梦里那些惊心动魄、波澜壮阔,平静安祥,需要考古专家们一一解迷。中水遗址包括鸡公山遗址、吴家大坪遗址、营盘山遗址、红营盘墓地、银子坛墓地等。鸡公山遗址山顶海拔1939.5米,遗址分布在山顶处,总面积约4000平方米。主要遗迹有祭祀坑、墓葬、灰坑、建筑等,并被命名为“鸡公山文化”。吴家大坪新石器遗址位于中水镇中河上游大河湾西岸,面积约5000平方米,因长期雨水冲刷形成的檀沟断层有砾石,大量的兽骨和陶器残片,磨光石器,也是贵州文化考古的重点地方之一。


  红营盘和银子坛墓地,两墓地紧邻,但器物、葬制等却有很大差异,这对探讨当时这一地区居民生活习俗提供了重要资料。红营盘墓地所在地发现的陶器极为独特,贵州此前考古从未见过。银子坛墓地发现儿童墓葬,表明当时夭折的儿童也可以葬入公共墓地。


  在中水遗址中,以鸡公山遗址为代表的中水史前遗址群的发掘,使贵州第一次发掘出功能较为全面的山区史前聚落遗址,填补了贵州史前考古的许多空白。虽然没有发现这数种古文化遗存间直接存在着地层叠压关系,但根据陶器可以看出它们彼此之间既存在时间上的早晚关系,又存在着相互联系。这些不同时期文化类型遗存叠加被揭露出来,可初步建立起贵州西部、云南东北部新石器时代末期至早期铁器时代考古学文化发展系列。



中水出土文物:单耳折沿罐


  鸡公山遗址位于中水镇前河村与后河村之间的山岭上,距中水镇政府所在地6公里左右,距威宁县城100公里,距云南昭通20公里。山岭长约2000米,宽1500米,分布面积约10万平方米。这里早在 1985年就被列为贵州省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从20世纪60年代开始,贵州考古工作者开始先后在这里展开考古调查。1960年代遗址考古出土的陶器上刻划的符号是贵州省内考古的首次发现,1970年发现的碳化稻谷距今已3100年左右,成为贵州省迄今发现的最早的稻谷遗存。2002年出土的陶器、石器、骨器、玉石器和青铜器等文化遗物,填补了贵州史前考古的多项空白。


  2004年10月至2005年1月,贵州文物考古研究所联合四川大学考古系等单位对中水史前至汉代遗址与墓地进行了首次大规模发掘,清理出祭祀坑、墓葬、灰坑和房址等200余处。在鸡公山上发掘出的300多个土坑,其中80%出土有碳化稻米,被誉为贵州省最早的“粮仓”。



 中水出土的陶器


  2005年9月至11月,贵州省考古研究所对威宁中水鸡公山遗址进行了第2次大规模考古发掘,揭露面积近3000平方米,清理出祭坑、墓葬、房屋建筑、沟和路等丰富遗迹200多处,基本弄清了整个遗址的聚落布局。出土遗物中完整和可复原的陶、石器近千件,为鸡公山文化的命名提供了标准器形和典型器物组合。


  在鸡公山遗址中,考古工作者们还发现了大量水稻标本,据省文物考古研究所介绍,这些稻米的存放方式分为两种,一种是以稻草的形式捆在一起,另一种是把稻米做成熟饭团以后,在祭祀活动的时候,将其焚烧。考古人员还发现,这些稻米颗粒短胖,而且特别矮小。比时下人们在水田种植的粳稻还短小,粳稻本身就比其他的稻种要短小。而这种稻米比粳稻还短小,不像是水田种植的,专家认为应该是旱稻。


  鸡公山遗址的发现,不仅填补了贵州新石器时代末期至青铜时代早期考古和聚落考古的空白,还为研究分布在贵州西北部与云南东北部地区的新考古学文化提供了典型器物组合,为探讨贵州地区和完善西南地区的考古学文化发展序列提供了重要资料。


  此外,在鸡公山遗址中还发现数量众多的祭祀坑,在西南地区史前文化遗存中尚属首次,在云贵高原发现以祭祀为主要功能的山顶遗址,为中国西南地区史前山地民族原始祭祀活动的研究提供了重要材料。


  从2000年至2005年,中水一度成为全国考古的圣地、热点和焦点。考古学者们发现,中水是目前贵州省境内远古文化遗留最丰富的地方。


  从考古的角度,中水考古还有许许多多中水先民们遗留下来的智慧尚未被发现,这些文化到底隐藏有多深刻多丰厚?



竹索桥的后代。李才武摄


  1993年上半年,草海群峰先生的学生李才武(夜郎一哥)“安排好后事,走进东方最神秘峡谷牛栏江”。


  这是草海群峰先生他们当年的记载: 在街上泼洗脸水,一边泼到珠江,而另一边就泼到长江去了。


  一个野场坝告别了偏僻,逐步发展成集交通要塞与经济窗口于一身的威宁西大门。


  牛栏江边的哲觉镇,昭通、镇雄等地通往昆明的班车要从这里经过。云贵两省边界的农副产品在此集散。旺季时,上场人数达万人,成交额也达6万元左右。同时,这里在发展饮食服务业方面也具有得天独厚的条件。过去的黑石头,的确是以林木的繁茂著称的。大凡威宁人都知道“五区(黑石头)出木材”。但曾几何时,大面积的绿色已从视野中悄然“引退”。当人们深深地怀念起它来的时候,才发现所失去的比森林还要广阔。1984年,黑石头区的农业、畜牧业曾达到一个顶峰,之后,便只剩统计数字继续孤独地向上攀援了。风魔雨兽,塑造出大大小小的沟壑,鼓鼓囊囊的沙滩。人类仿佛一脚踏进“怪圈”:人口控制不了—缺房缺煤缺地—砍伐森林—水土流失严重—贫困—人口控制不了。这种状况犹以地处牛栏江边的恰西、银厂两乡为最。在那里,树砍光了,只有烧草,烧农作物秸秆。一眼就能望见江水,但又连年干旱。对此,我们不得不担心:长此以往,呈现在人们眼前的,恐怕只能是壮观而又凶险的泥石流,以及成片赤裸裸的“黑石头”。从云南省鲁甸县大水井乡顺箐脚坡而下,还未过省界,就先看到高差近千米的山下一河流如蛇般蜿蜒穿梭于两脉大山之间,黄黄的水铺成一条金带——


  噫,牛栏江,黄牛样的颜色。


  牛栏江水险而凶,发怒时比平常水面要升涨丈余。很少有可以行船的地段,不可灌溉,更难修建什么水利工程。牛栏江水滚滚而去,两岸的土地和土地上的人们却只有望江兴叹,在严重的旱灾困扰中挣扎,一年一年又一年。而且,一座座剽悍的壮山被搜刮得皮包骨头,多少生灵被其囫囵而吞。牛栏江这威武的“妖魔”,制造了贫穷和苦难。横看顺看,我们都无法寻找出哪怕就一点点可为其而歌的地方。摸一摸江水,感到有血的成分,我们不禁感慨而作《牛栏江》诗:“孽隐深山岁万千,横断乌蒙奈何天。曲尾伸头霸云贵,囊收泪血作歌喧。”


  牛栏江有一个老地名叫江半坡,是个十年九旱的地方,不少田因为缺水,也改种苞谷。有的年头,苞谷干得连牛都懒得吃,只要划一根火柴,就能全部烧掉。至今下透雨也不过半月,难怪他们每个人都能把开始降雨的那一天记得像节日般地准确。 沿江坡上的茅草房队伍还很庞大,其中冒出几间瓦房都成了点缀。究其原因,除了普遍贫困而外,本地也没有瓦泥,只能沿公路到云南兜一大圈再折回贵州来买,运费太昂贵。这样,起码要投0.20元左右一块,一所瓦房在瓦皮上就要用去600—1 000元。同样,发展烤烟与家庭生活都要用煤,但路程也和买瓦不相上下,拉1吨煤的费用,若在毕节城,差不多能拉上一“东风”牌汽车,典型的“豆腐盘成肉价钱”,无怪乎不少人家要捡牛屎粑来烧火烤了。


  古人云:“民以食为天。”粮食对田坝来说,也许比天还大。我们在走访农家时,有的农民就会对随行的乡干说:“如果你们到哪家找出4升苞谷来,我敢打任何赌。”当然,人都填不饱肚皮,那么猪也显得苗条,鸡也很少下蛋,生活就更是压头,故极贫户有增无减。银寨村就有全乡著名的“三才”——陈顺才,苏才才,许背才,“三才”都无财,其中许背才穷得竟连楼枕枋都锯来卖掉买苞谷吃。


  有关专家因在田坝见到乌桕、油桐两种指示物种,便拿它与赤水河流域作比较,认为此地若发展成为柑桔基地,倒不失为一条致富之路。不过,田坝也种过温州蜜桔,但几乎都被干死了。在地里偶见几株个头高一些的苞谷,仔细一瞧,就会发现它们原来是沾了苹果树的光(因人们常给幼树浇水),可见牛栏江畔的植物对水是何等的渴望!


  头上是狭长的天,脚底是迅疾的莽流,两岸的石岩孤独而默然,任阳光千年百年幽幽辐射……一切都像是对于地老天荒的某种注释。听别人对牛栏江的种种不无夸张的描述,还有些顾虑的。所谓“天花板”、“蛇脱皮”、“鹞子翻身”这些小地名,都足以让人热汗添冷汗。当然,单从地图上的比例尺来计算,牛栏江作为界河的地段也就是75公里,流经威宁自治县3个区的8个乡。可一到实地才叫大开眼界:路比河床要曲折得多,何况有的地方根本就没有路,可以说,在江边走15公里,要用上平常走30公里的功夫来。天晓得过去那些背铅驮盐的路是怎样走出来的!不过在有的盐道上还能依稀看出錾子凿过的痕迹,这大约就是惟一的见证。



  也许是“在老的山坡不嫌陡”吧,再难走的路,牛栏江边的人依旧拿得出如履平地的架势。然而,对山前山后的路他们还能说个大概,走通界河的就为数不多了,所以难免要对我们这种固执的愿望普遍感到惊奇。据他们回忆,在20世纪六七十年代,倒是有两位在威宁当过县委书记的干部上上下下地走过一遭,一位是禄文斌,多次带领人们筑路修桥;另一位是李汉亭,为了解民情,年过半百,还过了大鸦的手扒岩。


  在古和今之间,历史本身也是一座桥,人类一辈接着一辈的走。这种鲜为人知的桥就是牛栏江上的溜索桥。


  “儿呀,呕嘿嘿……”空旷的幽谷,一位母亲的嚎啕声透天入地——


  这是一个上百年的传说,那时有一位母亲,用背篼背着孩子过江,过江就是过那溜索桥。对于她虽已不是第一次过江,但她仍以母亲特有的细致认真固定好保险索,然后把滚筒套在溜索上,“哗”的一下就甩到江心。因重量过大,一种惯性使她严重倾斜,孩子就被簸出了背篼,没有哭……这是母亲的心头肉,这是一个生命!但是母亲,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孩子掉进江里,又眼睁睁看着小宝贝顺水而去,流进这残酷的传说,一春又一夏,一夏又一秋……于是——


  “呕嘿嘿……”这声音就空空旷旷地回荡了上百年。


  如今溜索仍作为两岸人们必不可少的交通要道而存在,它作为历史古证物的同时,也延续着艰辛的历史。







  我们最先看到的是田坝乡和云南省会泽县马路乡之间的溜索。这一处溜索解放后已改为钢索,索上用两个滑轮吊住一个当地人称之为“篼”的铁框,本身重约200公斤,能载重350来公斤。过江时先站进人或装好货后,让其自己滑向江心,然后驾驶的人握着一根四五寸粗尺把长的树棍,用手拉钢索,上一步,就用树棍塞进滑轮底稳住一步,快近彼岸时抛出一绳,岸上的人就把篼拉过去。先前听人家说过溜索桥就有一种可怕的感觉,亲眼看着时更是吓人,但是我们还是克服了恐惧心理确定尝试一下过溜是什么滋味。1991年7月17日,田坝乡党委书记袁举成带我们过溜。初上篼时,看见江水在底下横冲直撞的凶恶样子,心底还是怯怯的。驾驶的两位老乡喊“放”,篼就在江上悬悬的一滑而下,好像那初荡秋千的感觉,惧怕中领受到快感。过来了才长舒一口气,差点连冷汗都吓出来。


  现在的钢溜比以前竹篾溜安全多了,但驾驶时仍是很危险的,特别是用手拉住钢索上的时候,力用不够滑轮就会倒回来压断手指,据当地人说,因此而致残的已有上百人,有的一只手的五个指头都掉了……


  “呕嘿嘿……”想起溜索就听见那声音……


  实在无法写出草海群峰那样神奇的文字。夜郎一哥行走牛栏江,却是一另一种笔法去进行调查与思考。


  有一种东西仍在持续地燃烧着,这就是穷,它使野火起为牛栏江畔最为干瘪的村民组之一。1991年全组的人均收入不足50元,人均粮食也仅在100公斤左右。就是国家给点救济粮,也要几天才能背回来。因此有1/4的人常年在外做工。当地人把穷描述得更形象,叫枯或渴。据说去新村的路有三条。其中靠牛栏江的一条最险。水的凶恶自不必说,还要经过大鸦有名的手扒岩。以手扒岩作为地名的地方不少,但恐怕都不及此处正宗。那岩非要走近才能亲见,有一步是鬼门关;它突前至半空(注意:下面是滔滔江水),上下都用錾子凿了眼,过时手要抓牢,并脱去鞋,将脚拇指抠紧(注意:脚的后掌依然悬空)。然后什么也别想、别看,收紧肚皮,使之慢慢绕过凸起的石头,便过去了。手扒岩下,若逢牛栏江的枯水季节,还会露出一系列天然石磴,磴与磴之间刚好一大步的距离,过江时每一步都不能出半点差错,否则就会酿成“千古恨”。有民谣为证:“过了手扒岩,当得过了望乡台。岩羊过路拴脚马,麂子过路穿草鞋,黄莺过路要闪翅。”中间一条路,又要经过擦耳岩,那岩的擦耳程度,是连戴草帽都要偏着头的。路毫不夸张的直下直上,而且仅能容得一只脚。抬起头,天只有簸箕一般大小。至河边,要找个人拉你过水也得靠运气。上面一条路,途经马路小河,正是我们要走的,算是比较平缓。当然这平缓也不过是种心理安慰,因为要下一个7.5公里的大坡,再爬一个7.5公里的大坡。那马路二字,还会造成误会:不是公路而是过去马驮盐巴的路。


  一尊石柱子上画脸的阿弥陀佛像耸在路旁,村民们的纯朴、虔诚与历史,都跪在那前面……







  马路小河和它两岸的山岩之险,仿佛全由一个个惊叹号组合而成。只记得有许多不毛之地,裸露得像和尚的头,山水年复一年的冲击,那突兀的坚硬的额头也无可奈何地容忍了千沟万壑的存在。岩石的常常不经意的活动,不知酿成了多少悲哀。只是了解到的几个数字,就令我们惊骇不已:每年被垮岩击死、从岩上摔死和被河水淹死的人数不下3~5人。1976年,一周内曾滚死了7个人,而其中的一天,河两边共有4个人滚死——这简直是个魔鬼地带!所以,阿弥陀佛就在那半山腰里张罗开了生意,人们年年岁岁都非常虔诚地下跪,向这个同可击人至死的石头构成完全相同的“圣物”求取安宁。就地形地貌而言,整个大鸦都是“半岛”,因为它处于腻书河与牛栏江交汇的三角地带。有意思的是,新村乡政府又是全乡的“半岛”——它的海拔很高,有2 520米(据说仙狗山最高处与牛栏江河谷高差达1 400米);一个梁子三面坡,皆环水,高过它的惟有“网开一面”的大梨树村。这就注定那条通车于1985年的大鸦公路要绕山绕水而来了。通车时固然让不少大鸦人首次见到汽车这种铁壳“怪物”,可其后的公路也仅像是冲破闭塞的某种象征,因为新村至少要半年才能听到一次汽车的声音。就像作物的茁壮成长离不开阳光、土壤和肥,大鸦一带急需一种“补品”,那就是文化。新村乡新海村岩头组有个48岁的农民叫杨金龙,有三个孩子,但孩子们连裤子都无法穿上,这事使他深感棘手,就像他家年年救济年年穷一样,乡干们也感到大为棘手。他家有40多株苹果树,能收千余斤果子,卖不出去就任它自生自灭。而且,又几十年没有喂猪了,现在干脆鸡也不养。吃盐就靠这家要点那户借点的。我们曾给他买了两元钱的苹果,而第二天他就用这两元钱去买粮食了,说是要等着下锅。他家平时的生活怎么过就可想而知了。据乡领导说,乡里曾出钱请人给他家盖了一栋房子,在修建时,叫他帮抬几撮泥巴他都不大愿干,并说:“这是国家给了钱的……”这种“无隙可击”的理由使人听后啼笑皆非。


  人穷志不穷。穷则思变。然而贫穷一旦同惰性结合起来,就显得根深蒂固而不可动摇了。杨金龙这样的人对于致富,就像古代寓言中的那人守着一株大树等待兔子。当然,面对教育条件跟不上的地方,谈人口素质,似乎苛刻了点。这里,师范毕业的学生都很难找到,纵然有,也很快就会“流失”。因此本地要考上个把专科学校的学生,那简直不异于中状元了。


  狗街子是古时的一个场坝,逢龙日和狗日赶。主人煮面条,用一种蘑菇放在油辣椒水里煮作调料。这种蘑菇当地叫鸡宗菌,牛栏江沿岸好多地方都适合生长,但要同白蚂蚁伴生——生长鸡宗菌的地方下面必有一窝白蚂蚁——也真是奇怪之至了,其中的奥妙恐怕要菌类学家才知晓。鸡宗菌吃起来既有菌之香甜,又还真有鸡肉的味道,那味要多美就有多美。


  牛栏江的神秘,牛栏江的大美无期。1993年,直到2017年,才在夜郎一哥的苦思冥想中,被多条红线牵系成网。







  作为威宁分县,贵州赫章沉寂千年,遁入历史的烟云深处。伴随着上世纪60年代以来的多次考古发掘,沉寂多年的夜郎文化重新进入人们的视线。


  赫章可乐,沉默的土地完好地保存着岁月深处夜郎文明的许多碎片。在可乐,大量夜郎文物的出土,让人们得以重新追忆那个远去的夜郎古国,追忆一段忧伤而厚重的历史。


  两千多年前,夜郎古国曾经在贵州这块神奇美丽的土地上,创造出灿烂的夜郎文化。在苍茫的历史星空中,夜郎文化与中原文化、滇文化、巴蜀文化、楚文化、百越文化等,共同构建了古代中国文明的辉煌文化体系。虽然夜郎古国在社会历史的长河奔涌中神秘地消失了,但是,随着近年来夜郎考古发掘的推进,特别是黔西北地区彝族文献的破译,夜郎古国的神秘面纱被初步揭开。



“可乐”是彝语“柯倮洛姆”的音译,意为“中央大城”。据彝族文献记载,战国至秦汉时期,可乐的城镇规模、商业繁华、人口数量、交通条件等都与大理、昆明、成都、重庆齐名,是当时西南地区的五大都市之一。


  上个世纪50年代末,省、地、县文物考古部门发现了可乐遗址,并发掘出数百件具有鲜明地方特色和民族特色的文物,在史学界引起了轰动。周恩来总理作出指示,要加强对可乐文物的保护。


  2000年秋天,省、地、县文物考古部门对可乐遗址进行第九次发掘,出土文物近500件,特别是发掘出土了夜郎高层将领的墓葬,在全国再次引起极大轰动。由于这次考古发掘出土文物之多,反映的文化内涵之丰富,在贵州全省实属少见,被评为2001年度全国十大考古重大发现之一 。2001年6月25日,赫章“可乐遗址”被国务院批准并公布为第五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赫章可乐遗址、古墓群由3个遗址和15个墓群所组成。经过10次考古发掘,反映了几个方面与众不同的特点。


  一是分布面积大、墓葬多。目前的保护区域涉及可乐民族乡4个村、14个村民组,文物保护区面积9.4平方公里,约有战国至秦汉时期古墓近万座,已发掘的墓葬还不到十分之一。二是出土文物数量多、品位高。已经出土战国至秦汉时期各级各类文物近3000件,占全省同时期出土文物的三分之二以上。在出土的文物中,有国保级文物200余件。三是墓葬高度集中。考古人员在300平方米的范围内,发掘墓葬80多座,平均不到4平方米就有1座,并且不同时期的墓葬叠压在一起,为贵州考古所罕见。四是所反映的文化底蕴十分丰厚。出土的大量文物,反映了战国至秦汉时期独特的夜郎文化以及秦汉时期汉文化与夜郎文化相融合的特点。五是葬式独特。在已发掘的墓葬中,有一定数量的“套头葬”,这种葬式以铜釜套头、铜釜或铜铣套脚,目前在全国已经发掘的古墓葬中独一无二。


  赫章可乐遗址由于具有上述特点,被贵州夜郎考古专家们赞誉为“贵州考古的圣地,夜郎青铜文化的殷墟”。



 古夜郎王国的辉煌早已随着时光的流逝灰飞烟灭,消失在历史的尘埃之中。但是,承载着厚重历史的夜郎文化却在可乐的土地下得以留存。


  但是,仅从考古发掘的角度,无以解释夜郎古国的中心在赫章。也无力证实夜郎古国的中心在威宁中水。牵系夜郎之秘的,却是我国最早的西南丝绸之路,经僰道(四川宜宾)到中水、迆那、观风海、秀水到草海镇出威宁到宣威可渡古渡的古“蜀身毒道”;经僰道(四川宜宾)到珙县、兴文、镇雄一线进赫章结构、可乐、辅处、铁匠(羊街)、盐仓转向赫章妈姑、野马川、平山一线经七星关区到广州的“牂牁道”。


  夜郎一哥无数次读《史记——西南夷列传》,找到被学界在翻译时弄掉的“同师”——今云南保山,“棣榆”——今云南大理,还有“嶲”——今云南楚雄云龙;结合我国最早的西南丝绸之路“蜀身毒道”、“牂牁道”,对夜郎古国进行拉桩定位,它,就存在于牛栏江以东的云南省昭通市大部县区、贵州威宁,赫章、七星关区及纳雍县的大部分乡镇。


  揭破夜郎之秘,难于上青天。从大量存在的文化碎片里,夜郎一哥查证“筰”字,是“竹”或竹索桥有关的事物,因此精译出唐蒙“自巴蜀筰关入”:唐蒙进过重庆四川,用竹搭成桥,进入了夜郎。唐蒙进入夜郎的地方,就在云南彝良与贵州威宁交界的云贵桥。而历史总有奇迹发生,1936年3月,红二六军团在此进入威宁,跳出强敌包围,胜利实现北上抗日。


  夜郎一哥揭秘夜郎文化是僰文化,就是中国西南地区普遍使用的生态文化。而结合古“蜀身毒道”、“牂牁道”的存在,威宁中水考古的文化叠加,其大量稻米,威宁、赫章交界的辅处悬棺,可乐考古出土“套头葬”,均为古代僰族所为。僰人悬棺,是为铁证。古老的西南丝绸之路上,邛竹杖、蜀布、筰马、僰僮、髦牛、枸酱,中华汉唐盛世的图景再现。我们找到了“汉源僰根”,茅台酒为什么好凭啥好的秘密,也从僰人农耕、酿造、窖藏等文明中找到了历史的答案。


  从草海群峰先生1991年开始,《牛栏江纪行》,到后来夜郎一哥《发现乌江》、《发现牛栏江》、《走进洛泽河》、《走进可渡河》,流连于乌江南北源的他,最后从乌江源,牛栏江(牂牁江重要分流),南北盘江,找到了滋养了中华盛世生态文明的智慧源流,从山魂水韵的发端看,它,就是贵州屋脊韭菜坪。夜郎生态文明之根在于僰,因此,在中国建设长江生态经济带的国家战略中,帮助贵州从山魂水韵的角度,打造韭菜坪竹根水,具有极其重大的历史文化价值!


  夜郎古国之秘和夜郎文化之秘被揭开,对于牛栏江流域作为代表的西南地区来说,就从文化自信上找到了依据。为什么要7年坚守揭秘夜郎,揭秘牛栏江,夜郎一哥说,还是要借用草海群峰老师的那文字: “呕嘿嘿……”想起溜索就听见那声音……我是贵州赫章的农民。(本文图片除署名外均摘自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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